谈及袁大头的生产数量,仿佛步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历史迷宫,其复杂性堪比它多变的版式。军阀割据、战火连绵的岁月里,资料散落如秋叶,连造币厂的确切数量都成了未解之谜,更遑论袁大头的确切产量。然而,在历史的尘埃中,我们仍能捕捉到一些线索,拼凑出这段银圆传奇的轮廓。 耿爱德与李察·伟德,两位钱币界的巨擘,他们的研究如同探照灯,照亮了这段模糊的历史。他们依据财政部及英美商务领事在华的详尽调查,结合散落各处的造币厂报告,为我们描绘了一幅袁大头生产的壮丽画卷。 天津,这座北方的港口城市,见证了袁大头诞生的最初辉煌。自梁启超呈请开设币制局,1914年的秋风中,天津造币厂便开始了它的铸币之旅。那些年,银圆如流水般涌出,未分龙银与袁币,据统计,至民国十七年,天津造币厂的产量或已逾2.7亿枚,每一枚都承载着时代的印记。 南京,这座古都,在民国初期也承担起了铸币的重任。自1915年起,南京造币厂的机器轰鸣,直至国民政府定都于此,3亿8220万枚袁大头在这里诞生,它们无一例外,都是那标志性的3年版。 武昌,这座英雄之城,同样在袁大头的生产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从1915年开始,武昌造币厂便与岁月赛跑,至民国十六年,8121万枚袁大头在这里问世,它们或3年版,或9年版,每一枚都见证了时代的沧桑巨变。 杭州,这座江南水乡,在新厂建成后,也成为了袁大头的重要产地。从1920年起,至民国十六年,2亿2642万枚袁大头在这里诞生,它们中既有8年版,也有10年版,每一枚都闪烁着江南的灵秀之光。 广州,这座南大门,虽然早在1915年便开始生产新币,但随后便转向了广东贰毫辅币的生产。不过,即便如此,广州造币厂仍生产了583万枚袁大头,它们如同南粤大地的明珠,熠熠生辉。 奉天,这片黑土地,虽然一度改产铜元,但在1926年至1929年间,奉天造币厂再次响起了铸币的乐章,1915万枚3年版的袁大头在这里诞生,它们见证了东北的坚韧与不屈。 安庆,这座古城,在1920年迎来了它的铸币时刻。然而,仅仅数月之后,直皖战争的爆发便打断了这一进程。尽管如此,安庆造币厂仍生产了121万枚8年版的袁大头,它们如同历史的见证者,诉说着那段动荡的岁月。 南昌,这座英雄城,虽然以铜元生产为主,但在1925年,它也曾短暂地成为了袁大头的产地。武昌造币厂因赶工不及,委托南昌造币厂生产了250万枚大头,它们可能是9年版,也可能是历史的另一种注脚。 此外,成都、重庆、甘肃、康定等地的造币厂,以及苏区,都曾在袁大头的生产史上留下过足迹。据统计,有案可查的袁大头数量已逾9.9亿枚。然而,这并非终点。在袁大头停产的最终日期上,历史并未给出明确的答案。奉天造币厂在北伐成功后停产,而甘肃则在1931年后仍有生产。甚至在1949年中期,因通货极度膨胀,云南也曾生产过约53万枚袁大头,这一消息曾在《中央日报》上刊载。 更令人惊讶的是,广州造币厂在生产船洋、小头的同时,也曾制作过大头。而在20世纪50年代初,成都与沈阳更是分别新造了一批相当数量的大头,以供西藏地区使用。这些袁大头,如同历史的使者,跨越时空的界限,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传递给了后人。 综合各方统计资料,袁大头的总产量或已超过10亿枚,它不仅是中国近代数量最多、流通最广的银圆,更是世界银圆史上的一座丰碑。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里,袁大头以其独特的魅力,见证了中国的沧桑巨变与民族复兴的曙光。而耿爱德那7.5亿枚以上的保守估计,或许正是他对这段历史的敬畏与尊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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