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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邮票,装着三代人的童年时差

六一儿童节这天,中国邮政发行的《儿童游戏(三)》特种邮票,像一枚小小的时间胶囊,把竹蜻蜓、跳皮筋、捉迷藏、老鹰捉小鸡这些老游戏,定格成了方寸之间的风景。赴蓉旅居的同庚邮兄魏普华老师,当天赶到成都的儿童邮局,给我寄上了这套新邮挂号封。让我们花甲之年重温儿时熟悉游戏之中。这组邮票在发行前就引发了讨论——这些曾填满几代人童年的游戏,对今天的孩子来说,已经成了陌生的名词。
这些游戏有多遥远?对70后、80后来说,竹蜻蜓是放学路上的风,跳皮筋是放学巷口的歌,捉迷藏时屏住的呼吸、老鹰捉小鸡时拽住衣角的慌张,是刻在记忆里的童年底色。可对现在的孩子来说,他们的童年是平板里的动画、手机里的小游戏,跳皮筋的口诀没听过,竹蜻蜓的玩法没见过,就连“老鹰捉小鸡”,也可能只是绘本里的一幅插画。不是游戏不好玩了,是童年的底色早就换了模样。我们小时候,快乐是“挤”出来的:一个大院、一条弄堂、一片空地,十几个孩子凑在一起,一根皮筋、几个沙包、一架纸飞机,就能从太阳升起到夕阳落下。跳皮筋时念的“马兰开花二十一”,丢沙包时喊的“定住不许动”,都是不用学就会的暗号,是独属于那个年代的社交密码。那时的快乐,和“人”紧紧绑在一起,是伙伴间的追逐打闹,是满头大汗的笑声,是“天黑了妈妈喊回家吃饭”的催促声。而现在的孩子,快乐是“精准投喂”的:动画片、电子游戏、兴趣班,填满了他们的课余时间。屏幕里的世界,有更绚烂的画面、更刺激的互动,手指一点,就能获得即时的快乐反馈。他们习惯了一个人对着屏幕,习惯了按按钮的“确定”与“开始”,却很少再有机会,在空地上追着风跑,在伙伴的笑声里藏进树丛。有人说,这些老游戏的消失,是时代的必然。可当我们看着邮票上的孩子,举着竹蜻蜓、跳着皮筋,才突然发现,消失的不只是游戏,更是一种“慢慢长大”的方式。那些游戏里藏着的,是最朴素的快乐:竹蜻蜓飞起来,靠的是手的巧劲;跳皮筋跳得高,靠的是日复一日的练习;捉迷藏的乐趣,是找到伙伴时的惊喜,是被找到时的哈哈大笑;老鹰捉小鸡的温暖,是前面的“母鸡”张开翅膀,护着身后一群“小鸡”的守护。这些快乐,不是即时的,是需要等待、需要练习、需要和伙伴一起创造的。可对现在的孩子来说,等待的快乐太奢侈了。我们怕他们输在起跑线上,给他们报满了兴趣班;我们怕他们受伤,不让他们在外面乱跑;我们怕他们无聊,把电子设备塞到他们手里。于是,他们失去了和伙伴一起“浪费时间”的机会,也失去了那种“慢慢长大”的松弛感。邮票上的孩子,穿着简单的衣服,在春夏秋冬里奔跑。那不是“过时的游戏”,而是一个时代的童年,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夏天。当我们对着孩子,说起“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”,他们眼里的茫然,其实也是我们的怅然——原来,我们的童年,已经成了他们听不懂的故事。可这些老游戏,不该只活在邮票里。当我们带着孩子,试着教他们跳一次皮筋,陪他们做一个竹蜻蜓,和他们玩一次老鹰捉小鸡时,才发现,原来快乐是可以传递的。跳皮筋时,他们会为了跳不过去的高度皱起眉头,也会为了终于成功而欢呼;玩捉迷藏时,他们会藏在衣柜里紧张得不敢喘气,被找到时又笑得前仰后合;老鹰捉小鸡时,他们会学着保护身后的伙伴,也会在“被抓走”时假装生气。那一刻,我们的童年和他们的童年,终于在笑声里交汇了。这些老游戏,不是为了让孩子“怀旧”,而是为了让他们知道,快乐不只有屏幕里的一种样子。它可以是满头大汗的,可以是需要等待的,可以是和伙伴一起创造的。就像那枚小小的邮票,它不仅记录了过去,也在提醒我们:别让童年,只剩一种打开方式。当竹蜻蜓再次飞起来,当皮筋再次跳起来,当孩子的笑声,和我们小时候的笑声重叠在一起,这枚邮票,才算真正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它不仅装着我们的童年,也装着我们对孩子的祝福:愿他们的童年,既有屏幕里的精彩,也有空地上的风。来源:郵龍則靈